| 腾你的责任's profile夕阳下の宁谧PhotosBlogLists | Help |
|
06 April 小说512星期一上课的无聊掐死了周末所有的美妙,于是我明白了聚集无聊人一起无聊的活动叫做上学,而无聊的场所叫做学校。 窗外的桃花绽放,像极了草莓味儿的冰激淋球。黄色的迎春肆意的滋长着,零乱得如此奔放。然而阿波罗的马车开动了,喷涌出无数的阳光,将它投落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遍地金黄。我从裤兜中摸出一支烟,轻轻地将它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嘴中的气体沉重,在一点一点的麻痹我的神经,在堵塞我的血管,破坏我的心脏…… “一会儿什么课啊叶子?”我一回头,是翔哥。 “邓论呗……”我随手揪了两下翔哥头上短短的软软的小卷毛,我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阴谋”这个词,也许是因为这个词和某个词的读音很像。 翔哥是校内很有名气的大混,平时随便打个喷嚏都有人拿嘴接着,生怕翔哥吐出去得唾沫还想吃回嘴里,但是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古道热肠,从不欺负黎民百姓。 虽说不欺负黎民百姓,但这并不妨碍他欺负土豪劣绅。如果你平时嚣张,又自持一方,那翔哥绝对是要去找茬儿打架的,这点足以证明翔哥这辈子也当不上侠之大者了,我们给他的总结是:他虽然卷毛像只羊,其实还是个大流氓…… 走进班里,已经上课了,老师是个年轻少妇,带着个黑框眼镜,长发盘起,一身职业装外加白色丝袜高跟鞋,正在那儿讲学邓论的意义呢,“邓论是相当有用的一门学科,许多女生认为学这些政治经济类的东西很枯燥,我不同意这个观点,你们都爱听流行歌曲,陈小春就曾经唱过一首歌,副歌里唱道:‘没有苦男人~就没有新中国,没有新中国~就没有新生活,没有新生活~就没有私生活,没有私生活~你教我怎么活……’由此可见!学习这些文化知识也是为了咱们更好的生活!” 我和翔哥刚刚落座,就听见坐在我们身后的渐渐突然拔高了脖子,质问老师:“那跟邓论有什么关系?功劳全是苦男人的。” 谁知那OL(office lady)女教头轻轻淫笑一声,“这个同学问得好,邓小平同志就是个革命时期的苦男人,在想当初……” 底下睡倒一片,鼾声从四面八方翻滚而来,在这方面翔哥是个典范,经常夜生活糜烂的他总是朝天大喊:“十年一梦,只求再梦十年!”然后昏昏睡死过去。 然而也不乏屹立不倒的革命志士,比如老表、渐渐、大废还有我组成的“四角铁裤衩儿”组合。 我们四个总是有革命任务要完成:渐渐在涂指甲油,每当她拿自己涂好的指甲给我看时我马上就会想起桃花岛黄老邪在喊:超风啊~九阴白骨爪练得不错啊…… 老表在吃零食,他这个人养尊处优惯了,而且有点变态倾向,一个大男人一天不吃两勺果冻啊、软糖啊之类的他就会发疯。 大废这个农村哥们儿比较古怪,洗澡时从来不搓泥,上课时才开始打扫个人卫生,先是脱了鞋和袜子用手搓泥,搓完泥再用手指甲抠脚指甲缝,抠完脚了再用嘴啃手,把刚存在手指甲里的泥嘬出来,最后喝口水,任务结束…… 我在课上主要从事文案工作,我的文案工作就是帮别人写情书,然后送到对方那里交差,回来拿雇主发的薪水——50块钱。我们班有个半疯儿女诗人,用这么句诗来形容我的职业,那就是: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经常把我比喻成帮助情侣“走向共和”的杜鹃。但是现在杜鹃生意不太好做了。大一时男女互相有了意思都喜欢含含蓄蓄,娓娓道来、循序渐进、不明不白。到了大二,人们可能觉得直截了当的方式比较符合当今的快餐化生活,经常是第一节课上课俩人刚认识,一个课间的功夫再回来,孩子都生出来了。这倒好,望帝不用托杜鹃了,自己用身体语言表达了。起初我也试图走出熊市,找几个老客户主动拉拉业务,结果人家甩开我就走,扭头不忘骂一句:“靠!我原来真傻!有给你那五十块钱我还不如给那女的买点避孕药呢!” 于是我毅然决然,准备改变经营理念——改卖孕停了! 13下了课,点上烟,给远在城铁那头儿的夕索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中午吃好了,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这时候所有班都下了课,人流从每一个甬道嬉笑怒骂着一路爬出来,我们也赶紧唱念做打着一路杀出教学楼拥挤的小门。回头看去,那扇门像一个不折不扣的屁眼儿,喷涌出无数的粪便和蛆虫,多少年轻的人们张扬着自己的青春,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丑陋和渺小。 这时候学校的喇叭里放起了汪峰的《飞得更高》,那无法驾驭的狂野,冲入了云层,刺穿了上帝的屁眼儿,替所有人呐喊出自己的心声。 当我从屁眼儿的世界中回到现实(另一个屁眼儿),已经跟着老表他们来到了学校旁边的小饭馆,人声鼎沸的小饭馆里,充满了令人恶心的猪油味。我们要了四份炒饼,四个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许是他们都饿了,也许是和我一样有一大堆心事说不出来又没法解决…… 不一会儿翔哥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爆炸头和耳洞魔,坐在我们旁边的一桌人匆匆擦了擦嘴,然后笑脸相迎,把翔哥等人让到了我们边上的桌子,寒暄两句,带着自己的弟兄们扬长而去。翔哥在外人——也就是一同混在这个烂学校的痞子们面前,从来都是阴沉着脸,架子很大。到了我们面前,却总跟个孩子似的那么可爱。我们刚吃两口饼,翔哥就从边上那桌凑过来,“哥儿几个就吃炒饼啊?这多没营养啊!” 我们都塞得没嘴回话,大废伸长了脖子,使劲咽了口嘴里的炒饼,拿小拇指使劲抠了抠鼻子,喷着一嘴的炒饼渣子问翔哥:“我这鼻涕妞儿有营养,来一盘不?” 大废这人干恶心事从来不带眨眼的,说给你吃,那就肯定是有货,要不怎么说农民兄弟都“实在”呢。给翔哥恶心的马上把脑袋收了回去,在几个兄弟面前又觉得有点没面子——自己犯贱还让人给鄙视了…… 心里的不愉快表现在了涨红的脸上,那几个爆炸头和耳洞魔也都一副看乐子的表情。翔哥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吃就吃!你大爷的!翔哥是被吓大的!看着点!我嫌你脏,我吃我自己的!”说着把食指伸进了自己的鼻子眼儿里左转转右抠抠,然后拿出一砣连鼻毛儿带嘎巴儿的黑乎乎的粘稠物,拿手拖着向大家展示了一圈之后,张开血盆大口,将其吞入肚中。 啊!我们一口同声的惊呼,想笑的欲望大过了想吐…… 我们笑得前仰后合。渐渐和大废属于前仰姿势,脑袋都杵炒饼里去了,我和老表属于后合型,身子都仰过椅子去了,可当我仰着头正准备继续哈哈大笑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女的站在我身后的玻璃窗外,愣愣的看着翔哥的方向,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当时第一反应是:翔哥完了…… Comments (7)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ningmi.spaces.live.com/blog/cns!CECEE9C4E3491C22!546.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
|